2005年02月1, 8:00am
诗歌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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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


必须生活在陌生的地方
必须阅读母语
必须看得见悠远和隐匿
必须把记忆变成底片
把人物变成影子
把愿望变成梦里的地平线

2004年12月14, 8:00am
随笔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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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

《菊次郎之夏》的配乐已经听了整整十天了。一戴上耳机就仿佛浸泡在柔软而温暖的什么地方,这种感觉让我想起夏天,想起在空调房里呆了很久后走到太阳底下时的那种温暖和晴朗。

有事找蚂蚁,看到蚂蚁就不停的叽哩呱啦,像是几辈子没说过话的。
“蚂蚁啊,我基本与世隔绝,和班上的同学也没什么来往。”
“你本科时不就是这样嘛,不过那时有我们。”

我曾经过分幸运地有一个让我那么轻松愉快和舒展的朋友圈子。按照同学的话说,一群稀奇古怪的人凑在了一起。这样的幸运让我在那些年里把现在当成回忆过。而连回忆也终于走过了之后,我发现和人说话词不达意,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好像那些话不是从自己的嘴里说来的。

反复看《悲情城市》,看只能用笔和纸交谈的文清和宽美。突然很羡慕他们。嘴里说出来的有几句不是废话。
黑黑每次来电话,第一句话都要说,“西,我好久没见活人了。”我便会告诉她,“我也好久没有像说话那样说话了。”
为什么我们的生活都变成了这样。

中午听《菊次郎之夏》,仿佛夏日的午后坐在阳台上晒太阳,看远处一排树后面的车来车往,安静得只有蝉鸣。晚上听《菊次郎之夏》,台灯和电暖气都亮着鹅黄的光。困了就打个盹吧,醒了就是一个夏天的清晨,醒了就回到夏天了,回到家了。

2004年12月7, 8:00am
诗歌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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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也是可以被陈列的

杯子碎了,我把它陈列起来。它是自身的坟墓,自身的墓志铭。

[color=Teal]杯子碎了[/color]
或者修复它。
没有修复以前,陈列它。

[color=Teal]假设一种修复[/color]
当时的茶叶干在残骸里,就像未浸泡过的茶叶干在茶叶盒里。我去烧点开水,泡茶。
这些干茶叶将在水中舒展,像在一杯茶水中那样舒展。杯子将因此得到修复,盛茶,盛茶水。

[color=Teal]仍然是陈列[/color]
“我可以喝这杯茶水吗?”
“不可以。没有水的杯子将成为一个被陈列的残骸。”
“那这杯水用来做什么?”
“用来陈列。陈列一个假设完好的杯子。”

[color=Teal]相关陈述[/color]

我:
那天上午,练一首曲子的时候渴了。右手上缠着的三个玳瑁指甲使杯子滑落。我知道玳瑁指甲可能使杯子滑落,但用右手拿杯子是我的习惯。
这不是一场预谋,我不希望杯子损坏。

古筝:
她的生活空间是拥挤的。我走了进来,就必须有什么要走出去,哪怕它只是一个杯子。
也许哪一天我也会以某种方式走出她的生活空间,连带着她为我养成的某些生活习惯。

杯子:
以前她把我放在书桌上,现在她把我摆在书桌上。
以前要承受重量和温度,现在只需要承受目光和时间。
轻松了,呵呵,其实挺没意思的。

日历:
我每被翻过二十来页,她就开始练一首新曲子。但她每天都要在练习结束前,脱下玳瑁指甲,弹同一首旧曲子。声音沉闷。
我问她为什么对这只曲子情有独中,她说这是杯子打碎那天练的曲子。

[color=Teal]独白[/color]
我现在不喝茶了。很多年来,每天都喝很浓的茶,直到杯子打碎那天,突然发现喝茶其实挺没意思的。一种味道一旦变成习惯,就成了白开水。我现在只喝白开水。
还是说说杯子吧。它是我零三年春节在华为百草园的超市买的。
零三年冬天姥姥去世了。追悼会上百来个年逾古稀的老人抽泣或者痛哭,他们像规模宏大的一群影子,虚虚幻幻地仿佛一转眼就会变成一群墓碑。第二天西安下雪了,咸阳机场的雾很大航班推迟了好几天。我在飞机上阅读英译《洛丽塔》被邻座的商人打断,一路关于天气湖北佬和学历的乏味谈话。深圳晴朗但风很大,嘴唇总是干涩的。修地铁的工人回家过年了,工地半裸露着,繁华的街道像一个安静的废墟。回到武汉的第二天,是不是做了什么梦,突然对老的王家墩机场有种莫名其妙的怀念。一条悠长的窄路,隔着车窗玻璃(有时还有雨点)看到的一堵旧墙,一片衰草和一张生了锈的铁丝网。这些意象是我杜撰出来的也说不定。
这几年的冬天,我往返于武汉,西安和深圳。如果调整一下顺序——西安,武汉,深圳——便恰巧是这个国家的过去,现状,和未来。不知是不是巧合,这三个城市也恰好是我的幼年回忆,成长生活,和未来将要属于的某个家庭的所在地。这个巧合让我想到了“结构”这个词,又惯性的想到了解构。
我把杯子残骸从书桌上拿起,看了看,摆在了窗台上。
这样它就能晒到太阳了,这样它就能知道自己还活着了,这样它就能知道自己还活着并且被陈列着了。
活着并且被陈列。活着也是可以被陈列的。

2004年11月27, 8:00am
随笔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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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夏天是家。别的季节是旅途。

2004年09月19, 8:00am
诗歌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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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8月27, 8:00am
随笔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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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Yo Ma,Morris and Bach

《Falling Downstairs》,一张DVD。yo-yo ma演奏巴赫无伴奏大提琴组曲No.3,Mark Morris的dance group舞蹈。DVD的前半个小时是yoyoma和morris的对话,关于对艺术对音乐对舞蹈的理解,还有他们对演出场地的考察和排练的记录,两个人都真诚幽默,气氛愉快融洽。
演出刚开始的时候还不是那么习惯现代舞的伴舞,但后来就看出了感觉。yoyoma演奏时的表情很有趣,大概是他第一次在正式的演出中面对一群投入的舞者,甚至像是一个指挥,用音乐指挥舞蹈,或者被舞者的舞姿所激发,沉浸在一种全新的灵感体验之中。音乐和舞蹈最终融成了一体,是巴赫的,是yoyoma的,也是morris和他的舞者的。yoyoma的表情是愉悦的,有些惊喜有些得意,是一种很罕见很罕见并且特别纯粹的感人表情。偶彻底被这种表情打动了。虽然偶时不时就被打动,但也没有被打动得这么夸张。

以前看CD上yoyoma的照片,总是觉得他长得像个外科医生,斯文休闲的样子。但这次看DVD觉得他和照片上的巨不同,可能跟发行有关吧,特别可爱,一点都不像一个*籍华人,就像一个走在中国的大学校园里的很牛B的,有点迂腐又点品味的博士生似的。而且还跟大熊猫有点像,开始只是觉得神似,后来居然觉得形也似了。
一直觉得大提琴是一种很男性化的乐器。一个极品男人也应该具有和大提琴的音质一样的品质感。宽厚沉静博大,内中又有着并不外现的忧伤与柔情。
其它的西洋器乐似乎都是中性的。《一一》拉大提琴的女孩莉莉,感觉颇有几分男性化的潇洒。

Yo-Yo Ma总是给人一种梦中情人的感觉。就像《挪威的森林》的最后,渡边描述的初美给人的感觉那样:“[color=Green]一种未能实现的年少时的憧憬[/color]”

[img]http://images.amazon.com/images/P/B00005OAY5.01.LZZZZZZZ.jpg[/img]

2004年08月14, 8:00am
日常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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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夜晚十点半

[color=Teal]“那会旅馆里一片狼籍。天还没开始下雨,但风暴的感觉犹存,威胁着人们。当玛利亚发现他们时,他们正在旅馆的办公室里。他们一起坐在那儿聊天。她停下,满怀希望,但他们却没看见玛利亚。于是她发现他们的手体面地拉在一起,身子也靠得很近。时间其实还早。人们可能以为已经是晚上了,但这只是因为风暴,才天昏地暗。”[/color]

在这样的天气里看Duras的〈夏日夜晚十点半〉,真是再合适不过了。从早到晚也没见天色有什么变化。暴雨声就要淹没新买的CD里的贝多芬。两套声音,它们抵抗,它们搏斗,它们势均力敌。一场隐秘的战争,我是一个观望者。我随手关掉CD机,把音量调得更小或者更大,这是我可以做的。雨渐小或者更猛烈,再或者,干脆停了,干脆放晴,这是老天爷可以做的。
第一次看杜拉斯是零一年的夏天,一个凌晨,《情人》。第二次是去年夏天,在徐家汇美罗城的STARBUCKS里翻完了〈树上的岁月〉,和〈街心花园〉。对她说不上喜欢,却会在中性的立场场给她很高的评价。但〈夏日夜晚十点半〉却让我彻底喜欢上了她。我怀疑我会把这本书放在床头柜上,睡前或者刚睡醒的时候随意挑一段开始,看上一小会儿。就像这一年来的〈国境以南 太阳以西〉。不过我已经收起了它。我把所有村上的小说都束之高阁,再也不要被我随手翻到。我不知道杜拉斯的小说会不会也有这一天。

[color=Teal]“玛利亚难道死在麦田里了?脸上还留着尚未展开的笑容,她该不会跟自己开了个最大的玩笑吧?在麦田中开个孤独的玩笑,与大自然融为一体。橄榄树阴影忽然变得柔和,气温也因夜的降临而下降了,中天结束的各种迹象都集中到了玛利亚身上。”

“她身上散发着香水味,那是他对她无以替代的权利,是他欠她的爱,也是他对她的强烈的愿望,她身上,是爱情之末的味道。”[/color]

房子租好了。九区旁边武大水厂的两室一厅。同屋的是个吉林大学零零级法学院的女孩,今年考武大法学院差九分,明年继续。狮子座的,清秀纤细,家在深圳。基本都是我喜欢的特征。所以我并不太为以后因为有了室友而不可避免要有日常寒暄而沮丧。她学过一年的小提琴,至今只会拉两只老虎。我说,那我们正好一个弹棉花一个拉锯。嘿嘿。还学过笛子若干年,如果她不是要忙于考研,我就把SNOOPY送我的箫给她,我们还可以来个筝箫合奏,呵呵。
房间有个小阳台。可以俯视东湖新村的密集喧闹。一个红砖矮水塔矗在浓密的树丛里。东湖露出一个角,阳光很好的日子,兴许可以看到湖面上的波光粼粼。我还幻想着偶尔瞥见一只小木船悠悠划过。

2004年07月12, 8:00am
日常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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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兰西遗言

去年看九五年法莫道不消魂国龚古尔文学奖得主安德烈. 马金的《初渡爱河》。篇后有他的自传体小说《法兰西遗言》。同一个词,被法语读出来,让他觉得优雅亲切;被俄语读出来,便是生硬而带有政治色彩的。最后他终于到了法莫道不消魂国,找到了儿时常听祖母说起的那家小咖啡馆,而此时祖母已经不在人世。
一年来一直咀嚼着这个双面的语言意象,越琢磨越觉得有趣,可惜一直无法找到《法兰西遗言》的中译本。网上搜到过一篇书评,但作者读的是法语版亦也未尝不可。
今天在NBspa形体芭蕾的时候,突然发现,芭蕾的手位动作以及很多其他动作和气功有些像,做得是那个味道就像芭蕾,做得不象,或者气质不对头,就怎么看怎么像练气功的,仙风道骨,沉静迟暮。于是想起了《法兰西遗言》。
我和时髦的所谓哈法族实在不搭界,从来都没有去法莫道不消魂国留学或者学法语的念头,不仅从未觉得法语好听,还一直觉得像种听不懂的乡下口音。就算有未来前往旅游的计划,也不过因为异国情调,这一点和印度尼西亚、毛里求斯或者冰岛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毛姐明年一月要去法莫道不消魂国读MBA,欧洲商学院,据说是商学院老大,物理上坐落在枫丹白露森林附近。
柯罗可是画了很多枫丹白露的啊。不过比起枫丹白露,我还是更喜欢柯罗画笔下的亚维瑞城。那氤氲开来的层层叠叠的绿,是回忆、是憧憬、是梦幻。不知亚维瑞城现在还在不在,如果还在,它是否有了新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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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萧声  华堂弦响

2004年07月12, 8:00am
日常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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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的骑士

《耻》J.M.Coetzee
“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越界的代价首先在最为个人的层次上表现出来,那就是露茜遭遇强薄雾浓云愁永昼暴这一事件。露茜事后回想起来,令她最感到可怕的是,施暴者似乎并不是在宣泄情欲,而是在喷发仇恨,一种产生报复的快感的仇恨。她的感觉是正确的,但她可能并不十分明白,这股仇恨中积淀着历史和民族的意识。那三个黑人要报复的并不是露茜这一个人,而是她所指称的整个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他们要象当年白人殖民者“强奸”南非(非洲大陆)那样强奸(露茜所指称的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者)白人。这样来看,露茜这时候不去报案,理由恐怕不仅是个人的,更深层的原因很可能是:当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势力在南非消退时。殖民者赖以庇护的那一整套社会建构也随之而去,报不报案,结果没有两样。报案的目的是所求赔偿,可这是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欠了南非的,应付的代价,根本不存在什么(向南非)索求赔偿的问题。当然,小说中的露茜不一定能看清这一层;但是,从白人邻居善意却毫无意义的帮助,警薄雾浓云愁永昼察笨拙,迟缓,荒唐的反应等细节看来,露茜被强薄雾浓云愁永昼暴的实质是:她成了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的替罪羊,是殖民瑞脑消金兽主义越界必然要付出的代价,就象卢里同他前妻争论时所说,神死了,需要有具体的实在的人或物来替罪。他这么说是在为自己辩护,可不幸却应在了女儿露茜身上。”
摘抄时,一直想着卢里在前妻面前为自己与梅拉妮的关系辩护时所说的那段话,但怎么找到找不到。我甚至怀疑卢里是不是说了神死了,人们需要替罪羊的那段话。然而《越界的代价——译者序》告诉我,的确是有这段话的。可我连续两天,怎么找也找不到。

《不存在的骑士》。披着紫披风的女骑士布拉达曼泰在对所有的将军和骑士都失望了之后,爱上了阿季卢尔福,一个不存在的骑士。
“在这个故事发生的时代,世事尚为混乱。名不副实的事情并不罕见,名字,思想,形式和制度莫不如此。另一方面,在这个世界上又充斥着许多既无名称又无特征的东西,现象和人。生存的自觉意识,顽强追求个人影响以及同一切现存事物相抵触的思想在那个时代还没有普遍流行开来,由于许多人无所事事——因为贫穷或无知,或者因为他们很知足——因此相当一部分的意志消散在空气里。那么,也可能在某一处这种稀薄的意志和自我意识浓缩,凝结成块,就象微小的水珠汇聚成一片片云雾那样。这种块状物,出于偶然或者出于自愿,遇上一个空缺的名字和姓氏,在当时虚位以待的姓氏宗族经常可见,遇上一个军衔,遇上一项责任明确的职务,而且——特别是——遇上一副空的铠甲,因为没有铠甲,一个存在着的人随着光阴流逝也有消失的危险,我们想得到一个不存在的人将如何……阿季卢尔福就这样出现了,并且开始追求功名。”

《无头骑士》。爱玲晚年一个记录式的中篇。硬撑着,到底还是看到了最后一页。爱是包含着责任的。最炽烈最深沉的爱。以下是很多年前(大概在我刚上初中的时候,在《足球俱乐部》的某一期里)看到的一段话:“坎通纳不曾否认足球场上天才和完美的存在。他是一个纯粹的踢球星,不太留意场外的唇枪舌战,不太留意纷争不断的名利纠葛。在过去的岁月里,他一直在向顶峰进军。哪怕完美只是海市蜃楼,他也要攀上最接近它的那一点。也许送行的人群中会有眼泪,会有掌声,会有鲜花。人们的心会永远忠诚的追随着‘国王’。‘感谢埃里克所做的一切!今后他如果画画,我就会看他的话;他如果写书,我就会买他的书……’这些誓言是那样寻常,但当他是出自那些与坎通纳萍水相逢的人们之口时,一切便变得那样感人至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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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萧声  华堂弦响

2004年07月4, 8:00am
日常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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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成两半的子爵。清浅

终于把琶音练习弹熟了。初接触琶音练习,差点产生了放弃继续学古筝的念头。但转念觉得肯定不难,只是缺少练习而已。看,现在还不也就克服了。技术上的困难是可以克服的,至多努力一点,多花一点时间。可很多东西是无从克服的,比如忧伤,或者忧伤背后的无可名状的绝望和孤独。你只能慢慢的承认它们必须存在,然后习惯它们。他们是浅淡的底色,偶尔却像浴池里的瓷砖一样,随着水纹轻轻摇晃,就要浮出水面似的。

下午本打算看去年秋天买的那本《耻》,但还是先看黑黑的那本《我们的祖先》去了。《树上的男爵》是去年夏天在来点颜色吧里听她讲的,后来暑假在上海,每次坐轻轨时,都觉得拦腰擦过高楼大厦和掠过树梢的感觉很诡异,有点象被黑黑讲出来的《树上的男爵》。
以下摘自《分成两半的子爵》
泰拉尔巴的日子就这么过,我们的感情变得灰暗麻木,因为我们处在同样不近人情的邪有暗香盈袖恶于道德之间而感到茫然失措。
他过着幸福的生活,儿女满堂,治理公证。我们大家的生活也变好了。也许我们可望子爵重归完整之后,开辟一个奇迹般的幸福时代。但是很明显,仅仅一个完整的子爵不足以使全世界变得完整。
同时,彼特洛基奥多不再造绞架而造磨面机。特里劳尼不再收集磷火而治疗麻风病和丹毒。我却相反,置身于这种完整一致的热情之中,却越来越觉得少了点什么,为此而感到悲哀。有时一个人自认不完整,只是他还年轻。
我就要跨进青春的门坎了,却还躲在森林里的大树脚下,给自己编故事。一根松针我可以想象成一个骑士,一个贵妇人或者是一个小丑。我把它拿在眼前晃来晃去,心醉神迷地编出无穷无尽的故事。后来我为这些幻想感到羞臊,就起身从那里跑开。
……
特里劳尼大夫同全体泰拉尔巴的人告别,离开了我们。海员们唱起了颂歌《啊,澳大利亚》,大夫斜挎着一瓶坎卡罗内酒登上船。接着船就起锚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我那时正躲在森林里给自己讲故事哩。我知道得太晚了,拔腿就朝海船跑去,嘴里大声呼唤:“大夫!特里劳尼大夫!您带上我吧!您不能把我扔在这里啊,大夫!”
可是船队已经消失在海平线以下,我流在这里,留在我们这个充满责任和鬼火的世界上了。

最后说说书房窗口的那棵梧桐。今天天快黑了的时候,恍惚觉得那是一棵竹子,再一看,又觉得那是印在对面浅灰色高楼上的竹影。清浅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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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萧声  华堂弦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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