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01月30, 4:30am
诗歌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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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ong of Songs

"In your breath I hear
the tide of being
the forgotten syllable of the Beginning"
——Octavio Paz
1
God said let there be light
then I saw your shadow
smiling on the wall
faceless and soundless, as if your were
hiding in your word
all the roads ran on your palm
of which I took one
of which I took one by one
like an ant
unable to find its way out
in the labyrinth of life
God made this world fragmented
you said you could be many
but you were one
you threw away a broken mirror
which reflected my Fear and Trembling
I listened to God's commandments
which were supposed to
make things right
but I did otherwise
I dared eat up all the commandments
eat up anything that was right
but if God commanded me to gaze at you
I would do what God commanded
I would spend my life
doing what God commanded
until my gazing
has carve a direction out of air
2
I set out looking for God
but I came across you
I don't know if you are the oneness
of God or the multitude of gods
I feel like a light dove
flying in the vacuum my hometown
3
You are absent, so that I can breathe
You are present, and I confront eternity
You created me anew
Thank you so much for letting me know
that you exist
4
I am waiting
for a sentence to come into my mind
which would be the seed
of a poem
and you walk between the lines
the poem is the shadow of the house
of your wandering
the poem is the earth of the kingdom
of your forgetfulness
5
The bird singing by the window
is reciting your name
The rain beating the leaves, the eaves
is repeating your name
The monk counting the beads
the bitterness, in front of Buddha
is spelling your name
The believer praying to God
The believer confessing to the priest
is murmuring your name
So is the silence
It is breathing with your name
6
Thoughts of you came to the first moment
of my waking life
Why don't you come to my dream
with a smile, or as an earthquake
as if you were real
as real as the rhythm of life
7
I listen to your silence
like a gondola drifting on an ocean
the Pacific, the Atlantic, or
nothingness
that pushes shores away
into some invisible paradise——
the reflection of hell
in the belief and hope of the mortal
8
I am the water in a lake
You walk by
You throw a stone to the lake
I respond with a laughter
and a ripple
You look into the lake
I present your face
and you walk on
leaving behind stars, clouds
and birds
Birds are your happiness
Clouds your dreams
Stars show your sadness——
shining and gathering, as remote
as an ancient song
9
I saw a movie, which was nonsense
but tender. I cried out
so happily.
I know, from now on, I would only cry
because of happiness
You are depriving me
of pain
You are depriving me of everything
that resembles pain
my hair is the score lines
onto which you write down your music
my eyes are the arches
through which you come and go
my hands pick up the wasteland you lost
my lips are closed
like the horizon where the sun arises
and sets, spraying gold
10
Why do you have so much gold
so ready in your hands
as if you say
let there be gold then there is gold
You say let there be
then there is
There is. You have told me the answer
to Why There Is
This is the question
and you are the answer
2012年01月24, 5:32am
随笔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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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年

好多人说春晚很糟。印象里,从小到大,每年都听人在说:春晚很糟——
人们却每年都要看,边看边说糟。就像生活,人们总在抱怨生活,却又义无反顾、哀哀乐乐地过下去。
不是无怨无悔的,而是,有怨,却无悔。
有怨无悔,比无怨无悔真实、厚重,说出了人世的千回百转,生命里的不甘与笃定。
2012年01月14, 10:47am
思考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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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顶的星空与心中的道德律(序)

“在宇宙尺度上观察人类。其实我是希望借此而看到积极的东西,犹如康德头上的星空。”——引子

嘉眉:做个思想实验。假设,现在,所有女性作出了拒绝生育的选择。那么,人类将在几十年内灭绝。这有什么不好么?

子路:人的选择都建立在一系列因果里。即便是完全自由,那么按照几率,也肯定是一半女生选择生育,一半选择不生。

嘉眉:概率分布仅是一种经验偶然而已。思想实验正是要过滤掉这种偶然性。既然所有女性都选择不生育在理论上是可能的,这个思想实验便可以成立。

—————

传统社会中多子多福的幸福观可以归入广义的进化论思维。有意思的是,根据进化论,生命体的主要驱动有两个:生存与繁衍。传统社会因为其基本构成是家庭,在某种意义上,便把生存和繁衍这两个驱动合二为一:为了让家庭生存下去,必须繁衍。子孙是家族延续的必要条件。于是,生存冲动与繁衍冲动,在传统社会中被文化,成为一个核心价值。对比起来,一旦社会的基本构成单位成了个人,繁衍便不再成为必须,也不再具有自明的价值。多子多福成了一种思想上的惯性,成了文明演化进程中还没有被抹掉的脚印。

2012年01月13, 7:13am
诗歌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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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劳歌

狂风即暴雨,子佳节又重阳弹即冰雹,扑,扑过来
雪,来,来制造幻象
我歌颂徒劳,歌颂是徒劳

在人世走,走一遭,不徒劳不乐

无根无据的人,被无根无据的
大地,收回去
烧了埋了烂了,妙!

天灾无异于人祸,天灾人祸无异于歌舞升平
荣耀不高于邪有暗香盈袖恶,死之肃静复活生之狂喜

美即丑,苦即乐,
活着即准备死亡,瞬间即永恒的裂纹
永恒即墙

我擅长徒劳,有获取孤独的才华,颠倒是
非的本事
我用身体蔑视心,用卑微踩踏

崇高,用存在
嘲笑理念
哈哈哈,我笑,我边笑边破口大骂

我用黑眼珠,看穿雪。我用木炭烧光未来

2011年12月22, 4:26am
思考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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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生命仪式

疼痛通常是抗阻。疼痛的出现是袭击式的,仿佛体内忽然出现了一个带着敌意的陌生人,引起自身本能的对抗反应。疼痛在提示阻力的同时,也提供一种真实的生存着的感觉,如同摩擦力,在平滑的时间进程中沉默地制造并显示出行进的可能性。

生理痛很奇特,是种让人顺从的疼痛,在顺从中感到合乎规律的自由和块状精神堡垒的化解。顺从着疲倦,意识渐渐消失、入睡——疲倦是温暖的,如同包裹着胎儿的子宫,让你回到生命最初的服贴与混沌。
包括之前的低落,一旦明白那是进入生理期的征兆,便因为感到合理而顺从地接纳了那些负面状态,在情绪的低落中体会到飘飞的无牵无挂与自在——在一个纯然个体性的精神与身体浑然未分的内在空间中。

于是想到,若是面对生命中的其它抗阻,苦难、挫败、失望、焦虑、困惑、折磨、迷茫,面对心灵的一切辗转反侧,都能有面对生理痛的心态——因接纳而顺从,并在顺从中感到自由与超脱?
抗阻之为抗阻,多少有些内心的不甘。于是,抗阻或许并非苦难,而是内心的不甘。块垒状的不甘同时也是加固自身生命力的来源。

为何生理痛对日常进程的干扰,并不让我感到不甘?我为什么并不因此而希望自己是不用经历生理痛的男人,甚至也不希望自己是另一个生理痛并不强烈的女人?为什么每个月我仍会在几乎喜悦的心境中迎接它,迎接这个关于疼痛的平凡的生命仪式?

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我决定从现在开始,尝试以面对生理痛的心态,面对将会到来的抗阻。当我不可避免地被负面情绪笼罩,我可以把天地看作一个巨大的子宫,我在其中,渐渐消散了意识,成为一个在疲倦中自然而然入睡的胎儿。之后我会诞生。

我在自己的生命历程中一次又一次地归复并诞生。

2011年12月16, 3:49am
思考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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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路)曰

存在:“苦难就是抗阻。苦难就是在抗阻中没有死亡而使得死亡的理解进入自身。苦难:向死而在。”
——诞生即个体的生与死的同时诞生。死亡即生与死的同时完成。

本质:“我热爱抓住本质。本质之于我,就是树木、花朵、高山。我之于本质,就是我自己。”
——在佩索阿的诗性中超越了佩索阿,从云层中拿出一个太阳!

谈诗:“诗人与诗人的对视和碰撞总归是激动人心的。理论家读诗人,那是外行看热闹,仰视诗人则是些辞藻,俯视诗人则是些观念。”
——这种对视与碰撞,也可以被另一个诗人书写,比如,廖伟棠。

技术:“我预先申明危险。只有让个体进入这种危险,才有拯救。”
——明白危险,进入危险。否则多是纸上谈兵的误解和错过。

新旧:“如果我们真的愿意认识一个人,那么对方永远都是新的,正如自己永远在更新一样。”
——在满眼的陈旧中感到厌倦,多是因为丧失了更新自我的能力。

2011年12月13, 5:29am
思考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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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性与自我意识

子路:“超时间从哪里来的呢?自奥古斯丁以降,对时间的认识根本上都转变为自我认识。康德把时间看成是感性认识的先天形式。先验哲学的哥白尼革莫道不消魂命,就是从自身而来对认知的可能性条件做出规定。现象学的内时间意识更是如此。亚里士多德的钟表时间其实就是以这种时间意识为前提的,亚里士多德把时间表达为运动的数,从而使得时间成为可测量的。时间意识是自我意识,但自我意识不一定都是时间性的。这就是超时间之所以可能的思想根源。”
——————
分析哲学里的时间形而上学大抵从这个思路出发:时间的特征可以通过两个序列来刻画,A序列和B序列。前者是“现在”这一时刻的挪移过程,后者可以看作静态、客观的,对变化的记录——
仿佛在一个坐标里,记下某物在此刻的状态,在下一刻的状态,这个区别,即变化。
有人通过对动词时态的考察,认为接受A序列的存在,将导致自相矛盾,所以,A序列不存在(神志清醒的人基本都不接受这个论证)。而时间性的关键在于其动态性,所以,A序列不存在,时间也不存在。时间是虚幻的。

达米特从另一个角度来认同时间的虚幻性:我们无法站在时间之外,给出对时间的客观、完整的描述。所以,时间不是实在的。
我很吃惊。中世纪的修士以及笛卡尔,认为我们不能想象上帝不存在,所以上帝存在。从概念里推出存在——“从礼帽里掏出只兔子”的戏法,到了达米特,竟演变为从语言中得出不存在。

但B序列理论家,比如罗素,认为时间不是别的,正是B序列,正是这样一份仿佛以第三人称的口气写下的客观实录。时间仿佛空间的第四个维度,未来,便有如空间中的前方;此刻,即站定于此。

除了A序列理论家(认为时间性的关键在于A序列)与B序列理论家(认为B序列即时间性)之间的争论,A序列理论家还试图寻找惟一客观的“此刻”——它的挪移,即时间的流逝。如果找不到这个惟一客观的“此刻”,要么,时间是虚幻的,要么,我们得承认多重时间——仿佛很多不同的钟表以各自的步伐行走,我们可以从一个时间进入另一个时间,在时间的多重性里来回穿梭。

而你指出时间性与自我意识的关联,很启发我。我觉得,上述寻找惟一客观的“此刻”的努力,是对生命与意识的误解。他们的认识论冲动,让他们看不见真正使生命得以可能的潜流和涌动。时间性本就是从理念中挣脱出来的流淌。个体,即个体在变化中得以展开的动态过程。
没有哪一个人,哪一个生命体,可以提供所谓客观的时间。每个生命体都有它固有的时钟。没有任何一个个体,可以在时间的意义上规定另一个个体,成为另一个个体的尺度。而生命之外,与其谈论时间,不如谈论永恒。

生命体内在的钟表之外,还有作为宇宙钟表的天体。它们在夜空中静穆地提示着我们另一种时间性:天体用它们的静,提示着我们人世的动;用它们的远,提示着我们人世的近;用它们的早已死去,提示着我们人世的生——生的绵延、生的流动。

2011年12月8, 12:16am
诗歌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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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elf-portrait

Sad idiots love shadows
Sad idiots laugh at mirrors

Sad idiots sit counting illusory happiness-es
hallucinatory sadness-es

Sad idiots sleep counting lives that are remote
deaths that come so close

How many eternities embedded in nothingness
that looks like heaven

Sad idiots do not know

How many immortals think they are humans
think they always embrace life

in a human way, sad idiots
do not know

2011年12月7, 2:47am
思考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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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与废

我实在觉得积极探讨婚姻法的学者酷似跳梁小丑——婚姻如果到了需要去计较婚姻法里关注的那些扯皮拉筋的琐事的地步,那份婚姻还有继续的必要么?
进一步,两个人感情和谐,跟制度上的规定有什么关系?两个人在一起的理由(reason),不是他或她是对方的配偶,而是因为爱着对方。如果在一起的理由到头来只剩下:对方是我的法律意义上的配偶,所以我有“义务”回家——恐怕是要让人倒吸凉气的,这种“责任感”不是稳固了家庭,而是掐死了人性。
综上所述,法律对爱情的约束,要么是多余的,要么是对人的禁锢。
真正成熟的社会是不应该有婚姻这种东西的,就像理想国的和谐状态的本质是无政府主义的——柏拉图说,法律条文越细密律师越多,越表明城邦是糟糕的,医生越多越表明人们是不健康的。

总结一下:婚姻的存在本就是爱情不够成熟的一个征兆。需要婚姻的程度,正是爱情不足的程度。一个强调婚姻法的社会,正是一个爱情普遍出了问题或发育不良的社会。调侃一下,爱玲某短篇里有句话:(某女对她的交往对象说)咱俩这点感情,别的不够,结婚倒是够了。

关于处半夜凉初透女情结,说句不好听的,正是男人的三个心理元素的体现:
一、对自己的性人比黄花瘦能力的不自信;
二、极端的占有欲;
三、好胜心。
这三点都可以详细论述,但我不展开。这三个心理元素,也跟东亚男人的少女情结关系很大。
我的关于废除婚姻制的态度,其出发点和偏激程度,都与水果先生废除死刑的态度相似:废除婚姻,在于强调爱情的自发性和人的自由。废除死刑,在于强调宽容和人性。正如爱情不可能通过强迫和规定来得到实现,宽容也是不能代理并义务化的。
婚姻也好,死刑也好,体现正是爱情的问题与人性的问题。社会需要这些,正意味着对这些问题的正视与承认。法律对这些问题的解决,尽管是治标不治本的表面功夫,或许总归总还是“必要的恶”。

关于死刑存废的探讨,见论坛里《彭小渝谈义利和刑法二则》一帖。本想整理总结一下,备份于此,结果发现讨论的细节全是长篇大论……

2011年12月3, 12:43am
思考
by 嘉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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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性

Widerstand(resistance),对抗性,让我想到十七、十八世纪时,一个很重要的概念: 物体的solidity/impenetrability,固态、不可穿透性。

笛卡尔把物质的本质定义为广延。因为他试图用几何学来阐释物理世界,而广延是一个纯粹几何的概念。洛克认为,物质的最本质的特性应当是不可穿透性。即,伸出手,去触摸一个物体,最直观最不可质疑的感受便是:你不能穿透它。

物体的不可穿透性,在莱布尼兹那得到了充分的发挥。细节我记不清了,主要在莱布尼兹与阿诺德关于力学的通信中。大致意思是:广延解释不了物体的运动。我们需要力学。而正是物的不可穿透性,使得力学成为可能。

物体是不可穿透的。因此,当你试图进入它,便会受到阻力。而阻力必然是双向的,在受力的同时施力,在施力的同时受阻。于是有了:
对抗。
这个施力与受力的过程,体现着弹性:resilience。这个词,是否可以与resistance追溯到同一个拉丁文词根?

弹性,这是一个多么富有生命力的词!它包含了对抗性与韧性这两层意思:两物之间的对抗性,必然体现着对抗之物自身的韧性。

我在想,从对抗性的角度来理解存在,似乎可以认为,原型在于物质的不可穿透性。我们试图通过物质的力学属性,来体会意志,体会作为自由的意志。
对抗性,可以看作精神性存在与物质性存在的一个共通性或共同性的支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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